
中安在线客户端讯 最近,合肥又火了!
5月17日,国产存储芯片龙头长鑫科技更新科创板IPO招股说明书:一季度实现营收508亿元,同比大幅增长719.13%,实现净利润330.1亿元。
这一“炸裂”的业绩数据引爆了资本市场的热情,让合肥又一次站在了资本市场的聚光灯下。
单看一季度净利润突破330亿元这一数据,赚钱能力超越贵州茅台,位于当前A股净利润排行榜第八,打破了银行保险能源等对利润榜的长期“霸榜”。
更“夸张”的是上半年的业绩指引:2026年上半年,长鑫科技预计将实现超过千亿元营收,实现净利润660亿元至750亿元,同比变动1714.67%至1934.85%。
然而,这份业绩的意义远不止于一家企业的财务数据。

长鑫科技招股书
(一)
要理解长鑫科技这份成绩单有多惊人,得先搞懂一个词:DRAM(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
DRAM就是你手机和电脑里的内存芯片。你打开微信、刷视频、打游戏,数据都得先跑到内存里转一圈。
可以说,DRAM就是数字世界的“高速公路”,没有它,再强的CPU也跑不动。
全球DRAM市场长期处于高度垄断状态。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家巨头合计占据超过90%的市场份额,中国企业连“入场”的机会都没有。
但长鑫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局面,实现了中国DRAM“零的突破”。
2016年,长鑫科技成立于安徽合肥。此后的近十年里,它完成了从第一代到第四代工艺技术平台的量产,产品覆盖DDR4、LPDDR4X到DDR5、LPDDR5/5X,深度嵌入了国产AI服务器、信创终端及消费电子的核心供应链。客户名单上,阿里云、字节跳动、腾讯、联想、小米、OPPO、vivo等一众大厂赫然在列。
根据2025年第四季度DRAM销售额统计,长鑫的全球市场份额已增至7.67%,位列全球第四、中国第一。
此次IPO长鑫拟募资295亿元,计划投入存储器晶圆制造量产线技术升级改造项目、DRAM存储器技术升级项目、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前瞻技术研究与开发项目。
当前,随着全球人工智能产业对存储芯片的需求激增,长鑫正从“烧钱扩产”阶段迈入“盈利兑现”的超级周期。
长鑫在合肥、北京共有三座12英寸晶圆厂,具备规模化量产的能力,也拥有了全球定价的“话语权”。
过去,全球存储芯片价格上涨,中国的电脑、手机厂商只能被动挨宰。现在,长鑫“手握”技术和产能,中国也有了自己的砝码。
更重要的是,长鑫的“全链共振”作用。长鑫扩产直接拉动上游设备、材料需求,同时强化与下游模组厂商的战略协同,从而拉动整个中国半导体产业链的共同成长。

京东方
(二)
招股书公布后,资本市场迅速反应。5月18日早盘,长鑫存储概念股集体活跃:合肥城建、合百集团、上峰水泥一字涨停;兆易创新涨超8%,股价续创历史新高;柏诚股份、精智达、中山公用等跟涨。
这些公司有一个共同特征:它们都与长鑫或者说与合肥国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翻开长鑫科技的招股书股东那一页,你会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长鑫科技并无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股权结构呈现多元化特征,但背后站着合肥国资等国资机构。
具体来看,合肥清辉集电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持股21.67%、合肥长鑫集成电路有限责任公司持股11.71%、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二期持股8.73%、合肥集鑫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持股8.37%、安徽省投资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持股7.91%,为长鑫科技前五大股东。据此计算,合肥国资至少持有长鑫科技33%的股权。
长鑫科技一旦上市,合肥国资很可能迎来一笔非常丰厚的“产业投资回报”。
业内人士分析,如果按照其持股比例及长鑫科技IPO后3万亿元以上的估值计算,合肥国资系的收益可能会达到1万亿元以上,几乎相当于合肥2025年一年的GDP。即使按照市场给出的较低的估值——1万亿元计算,合肥国资在长鑫科技上的投资也有望获得数千亿元的收益。
合肥国资,毫无疑问成为最大的赢家。
然而回到长鑫科技的起点,却是一场少有人敢跟的“豪赌”。
早在2016年,长鑫科技创始人朱一明(也是兆易创新创始人)决定挑战DRAM。当时中国的DRAM市场几乎是一片空白,一条产线动辄数百亿元,回报周期长达五年、十年。很多资本因风险太高、回报太慢、失败概率太大纷纷退却。
但合肥市政府展现了非凡的战略眼光。
当时合肥正苦于显示产业遭遇“缺芯之痛”,为突破这一“卡脖子”元器件,合肥决定赌一把,决定与兆易创新合作建设长鑫存储项目研发线。
长鑫从零开始,经历技术攻关、产线建设、市场开拓,烧掉了无数真金白银。2025年前三个月,长鑫科技还净亏损59.8亿元,此前三年多累计亏损434.25亿元。
在这场漫长的“豪赌”中,合肥持续不断地注入资金和资源,始终是那个“在风雨中撑伞”的人。
2026年一季度,长鑫业绩原地起飞,合肥国资终于等来了兑现的时刻。
一花引来百花开。截至目前,合肥市国资已就长鑫存储完成多轮投资,不仅带动一批社会资本纷纷跟投,还推动供应链上200多家企业开展半导体设备国产替代攻关。
有人觉得合肥运气好、踩得准,但仔细研究就会发现:合肥的每一次出手都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一场有远见、有研究、有耐心的布局。
2008年,“重仓”投资京东方,京东方6代线投产后,一举终结了中国大尺寸液晶面板全部依赖进口的历史。此后8.5代线、10.5代线相继落地合肥,带动玻璃基板、偏光片、驱动芯片等上下游产业链企业扎堆入驻,合肥一跃成为全球重要的新型显示产业基地。
2016年,投资的长鑫科技,填补国内DRAM存储芯片量产的空白,跻身成为全球前四大DRAM企业;
2020年,“押宝”蔚来汽车,带动了大众汽车新能源板块、国轩高科、华霆动力等一系列新能源产业链企业在合肥的集聚。2025年,合肥市新能源汽车产量达137.1万辆,居全国城市首位。
截至2025年6月底,合肥市国资累计投向战新产业超过2100亿元,带动项目总投资超8100亿元。换句话说,合肥已经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独门心法”。

蔚来汽车生产车间
(三)
外界喜欢用“赌”来形容合肥的投资,给合肥贴上“最牛风投城市”标签。
回过头来看京东方、蔚来、长鑫这三个投资项目,时间跨度将近二十年,投资的赛道完全不同,但底层逻辑却惊人地一致。
合肥擅长“在无人问津时下注”。每一次出手,都不是追风口,而是在产业最低谷、企业最困难、别人不敢跟的时候逆势布局。但合肥赌的不是运气,而是对产业趋势的深度研判。每一次出手之前,合肥的决策团队都会做极为深入的产业研究。合肥产投集团董事长江鑫说,合肥的产业投资平台培养了一批具有专业化能力和市场化经验的投资团队,支撑合肥在踏准相关赛道的基础上能科学决策,提高成功率、降低风险。
合肥善于“以投带引”,懂得利用资本市场放大投资效应。投资京东方,合肥财政实际只出资了30亿元,却撬动了60亿元社会资本跟投。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打法,让合肥用有限的资金撬动了远超自身财力的产业规模。同时,合肥通过基金、股权投资等市场化工具支持产业发展,建立合理的资金退出机制,实现政府投资的良性循环。比如持股的巨大增值可以通过股权退出转化为现金收益,这些收益将注入新的产业基金,用于支持下一批战略性项目。
合肥坚持“全链布局”,而不是孤立地投一家企业。投京东方,就引进玻璃基板、偏光片、驱动芯片等上下游企业;投蔚来,就吸引大众新能源、国轩高科、华霆动力等形成完整的新能源产业链;投长鑫,则带动了半导体设备、材料、封测等200多家企业在合肥集聚。合肥以长远的远光,聚焦国家政策导向和地方产业发展方向,在最关键的位置上落子,每投一个,都能带动上下游一大批企业跟着落地,形成产业集群的“滚雪球”效应。
如今,合肥的新兴产业版图已经蔚为壮观。目前成功锻造一批龙头企业,并培育新能源汽车、新一代信息技术、先进光伏及新型储能、生物医药、智能家电(居)、新型显示6个千亿级新兴产业集群。
有人问,长鑫之后,合肥的下一个“神之一手”会在哪里?答案也许已经在路上了。
对合肥来说,最好的故事,不是过去赢了多少,而是下一局,更精彩。(记者 徐慧媛 海报设计 李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