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固

曾一度是贫瘠的代名词

“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之一”

“剁开一粒黄土 半粒在喊渴 半粒在喊饿”

这片极度干渴的黄土高原

却长出了最好的庄稼

在村落间 山沟里

如连天野草般肆意生长

长久以来

这片土地的主题就是贫困和走出贫困

苦难的生活带来更多磨砺和考验

在西吉 山乡是平凡的

梁峁相间 沟壑纵横

山乡又是不平凡的

农民是播种者 耕耘者

也是书写者

■“苦水里泡大的诗”

李成山总说

他的诗是从苦水里泡出来的

李成山 西海固西吉县农民

少年时的他热爱读书

是一页页书册

慢慢把文学的种子埋进了他的心里

以四分之差与中专失之交臂后

他不得不把更多力气都花在谋生上

那支写过诗的笔

被他忍痛压在了箱底最深处

2011年 当“文学”第一次和“洋芋”

并肩成为西吉的名片时

也在李成山的心里撕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搁置三十年的笔重新握起时

他写土地 写劳作

写那些被岁月磨砺过的日子

和李成山不同

马骏面对的

不是日复一日地劳作与奔波

而是一段漫长而沉默的困顿时光

马骏出生便患有脊髓性肌萎缩症

无法站立 无法久坐

残疾曾将他困在一方狭窄天地

灰暗的岁月里

马骏读到史铁生的作品

灵魂的共鸣让他泪流满面

也让他萌生了写作的念头

都说苦难是文学的沃土

在西海固

他们先是被生活打磨

而后被文学的清泉滋养

■诗与日子一起拔节向上

白天耕作 夜晚读写

仍是许多西海固农民作家的生活方式

文学于他们

并不只是书页上的字句

它长在田埂上

长在院落里

长在许多普通人的生活深处

“95后”残疾作家马骏靠文学“站立”

脱贫农民李成山 重拾写作

盲人作家赵玲以书写“关怀生命的疼痛”

读者在笔者的苦难里看见自己的坚韧

于是 文学完成了救赎

也成为这片土地上最深沉的力量

■肥沃的土地 更能长出好庄稼

在“文学之乡”

文人相亲不相轻

木兰书院是一个农民创作基地

西吉县的农民作家们常常相聚于此

畅聊 创作

瓷砖店老板郭军锋

从小受益于当地的文学氛围

是文学活动的积极组织者

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读文学

写文学 传播文学

这些深扎黄土的根系

便慢慢长成了一片彼此呼应的田野

辛勤劳作 与命运抗争

撑起了西海固文学的脊梁

而广袤山乡的巨变

则为文学蹚出了天高地阔的无限可能

在这里

文学之花处处盛开

芬芳灿烂

在这里

文学是土地上生长得最好的庄稼